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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他好不容易将人哄上了床,男孩揉着困倦的眼睛,仍旧对白天的事念念不忘。

只有这时候他才会袒露一点内心的难过:“可是我看见他好像哭了……他是因为我吼他他才哭的吗……”

男佣有点讶异,那个少年竟会被这个操蛋少爷记这么久。

他说:“对哦,你吼他他伤心,就哭了。”

“可是为什么他会伤心啊?”

“他吼你你会伤心不?”

男孩扁了扁嘴,终于哭了:“那我以后不吼人了呜呜呜……”

他想吃被他扔在地上、又被那个哥哥捡走的糖葫芦。

安诵出门复印了一大堆照片,戒同所的、喻辞的,正脸照侧脸照,以及对方从前发给他的一些怼脸自拍。

ptsd需要直面恐惧,慢慢对过去接纳,原本就因为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安诵有点心浮气躁,路上又遇到个莫名其妙的男孩。

他刚还觉得,那男孩长得有点儿像蒲云深,可现在,他是半点都不觉得那男孩和阿朗相似。

阿朗会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,不会仗着他脾气温和就欺负他。

客厅里灯亮着,空气中有食物馥郁的香气,桌上摆了晚餐,煎得嫩黄的蛋、热腾腾的小米粥,还有一小碟水煮肉片。

蒲云深的心脏仿佛被人捧着,用力地吻了一下,暖流从头蔓延到脚。

他注视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,将包挂在架子上,颀长的腿搭在沙发上,边换着靴子,边四下望着:“安安?”

他穿好拖鞋,从沙发上站起来,就在这时,听到楼上卫生间传来很微弱的一声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