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的人,不是在步履匆匆地赶路,就是买东西,他一眼就瞅中了这个闲庭信步、慢慢悠悠的哥哥。
这个哥哥的眼睛是淡茶色的,瞧起来人很好说话,也很温柔,让他想起了自己玩过的水晶球。
安诵矮下身,用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。
“你家大人呢?”
“弄丢了。”男孩说,“我家是云顶庄园,哥哥,你送我回去行吗?”
云顶庄园,就挨着星螺庄园。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可不可以吃一口哥哥的糖葫芦?”
“行。”
回答简短,他习惯性不讲话,哪怕面对一个小孩。
男孩攥着他包上的拉绳,表面看,是一个瘦高的少年领着一个小小的男孩,实际上,是一个ptsd的病人被一个男孩牵着走。
“我可以摸摸你的眼珠吗?”男孩突然说。
安诵瞪着他,男孩眼含期待,他早就看上了那一对淡茶色的眼眸,他是蒲家少爷,从来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在他那豪华的别墅里,骑在仆从脖子上都是常有的事,从没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。
“不行。”安诵说。
男孩愣住了,柔软漂亮的模样突然消失了,尖利地大喊:“我要,我就要,你给我!”
糖葫芦被他一把扔在地上。
尖利的喊声穿破安诵耳朵上的鼓膜,他大脑“嗡”了一下,一丝绮靡发艳红在他脸上升起来。
他知道自己又要发作,攥了下手指,冷硬地抿了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