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他上次咬伤了自己,蒲云深就几乎与他寸步不离了,密不透风地看护着他,让他在自己身边待着,不超过五米。
此时八点半,窗帘半拉,对面的摩天高楼来回滚动着大字标题,五光十色,闪来闪去的,闪得人眼睛疼。
安诵纤白的指缘拽住窗帘,一拉,将帘子合上了。
吵。
玻璃门被敲了敲,“醒着吗?安安。”
细白的手拉开帘子,安诵望向他,蒲云深端着碗冒着暖气的薏米粥,得到准许后,就推门进来,将粥放在写字台上,语气歉疚,“这几天有没有很累,公司正在发展期,回家太晚了。”
安诵抿了一小口粥,味道很好,“不累。”
上辈子,蒲云深是在大三下学期才开始做游戏公司,这次从大二就已经开始做了,可能也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。
蒲云深成熟太早了,而且很多时候,安诵根本没意识到这个人比自己还小。
他起了身,纤瘦的手指按在男生微微发烫的太阳穴上,轻轻揉着。
手底下的男生很明显地怔了一下,“哥哥。”
而后,他的眼皮被透着馥郁香气的手轻轻阖上:“你休息一会儿,我就在旁边。”
其实蒲云深并不困,上辈子安诵死后,他先是不分昼夜地在尸体边守着,被爷爷蒲松拉出来骂了一顿;
后来就开始整天埋在办公室里疯狂工作、去健身房里健身,如今他才18岁,这种强度的工作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但他眼睛被那手抚得一闭,令人安心的味道就在鼻息边飘着,困意很快就袭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