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云深紧蹙着眉,点开画面。
一群人,围着一个患有心脏病的男生,各种打量。
就在这时,蒲云深身后穿过来一个脆弱的声音:“可以别放么?”
穿着病号服的安诵就站在他身后,一只耳朵还挂着他的蓝牙耳机,蜷缩着指节,眼周洇了一圈红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蒲云深条件反射地去抱他,去捂他的心脏。
安诵长得很瘦,也没有多少力气,很容易就被他半抱在怀里,少年此时似乎情绪有点激动,也因为病着,无法一直维持着那副舒展得体的模样,喉咙里像是哽了什么东西一样,低垂着浓密睫毛。
“我…我给你惹上麻烦了吗?”
“没有,”蒲云深说,抚着他的脊背,温声,“不要多想,是云翎在和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听到他说……”安诵说了半句,喘了口气,又说,“手机,给我。”
蒲云深握着他窄窄的腰,没动。
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安诵,抬起了眼,四目相对。
蒲云深没有让步,眼神执拗,指缘蜷紧,不肯放开地搂在安诵身上。
又要联系喻辞吗?
他不会给那个人机会的。
蒲云深捋着他细碎的发,拇指指腹将他眼尾无意识渗出的泪液擦了去,嗓音有某种令人镇定的成分,“那些讲帖子是在讨论,学长和我都是同性恋,就这一件事,别的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