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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纸巾拭去了他眼边的泪,但他眼周洇湿的红,却怎么也擦不掉,那手的主人说,“好。”

手掌从衣底探了进来,贴在了安诵柔软细腻的小腹上。

浑厚的热量传递进去。

很舒服。

安诵柔嫩的唇微微翕张,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,似乎有点委屈,也有点开心,泪液更多地从眼眶里渗出来。

无声无息地停止了战栗,乖乖地任人抚摸。

挺翘的鼻微微耸动,往香气最重处闻了闻,很会找地方地、将脑袋搭到了那里。

很用力地嗅了他几下。

是冷松。

2月1日雨

饲养幼年桉的第一天。

今天是见到桉树最狼狈的一天,他不够优雅舒展,也没有很温和、格式化地向他问好,自打见面起就一直在哭,湿漉漉地低垂着脑袋。

可能又和喻(划掉)辞吵架了。

上辈子他们就一直吵架。

本该像上辈子一样,装作贴心温柔的模样,打着伞,温言细语地安慰被感情伤到了的桉。

远远地看着他们和好。

但水晶棺上太凉了,棺材里的人冷,伏在水晶棺上的人更冷,尸体保存不住,泡在福尔马林里也会逐渐肿胀,会衬得和他讲故事的人,神经叨叨的,像个鬼。

墙壁贴了灰色的墙纸,白色木桌上放了一个带锁的日记本,空气里有浓厚的冷松味。

混杂着成熟男性无孔不入的荷尔蒙,很容易让人意识到,这里生活着一个健康规律的男性。

安诵俶尔睁眼,在四周扫了一遍,懵懂地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