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他几天,没了钱,自然会回来找他这个哥哥。
这时,车上。
车里光线很暗,安诵轻闭着眼,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汗,他在戒同所经常生病,冷了热了就要感冒,喝了脏东西就要胃疼。
又没有人管,也出不去,就只能这么忍着。
他眉宇间露出痛色,眼眶微红,不得已睁开了眼。
太久没张嘴说过话了。
他的社交能力似乎变得很弱,唇蠕动了半晌,蒲云深神情微凛,伸手过来抚住他的背,见对方没有抗拒,才加深了这个安抚意味的抚摸。
“我想去医院,我要看病,”安诵唇色苍白,眼尾洇着水雾,“能不能带我去医院?”
是那种只要看了一眼,就会令人想发疯、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他的心疼,蒲云深额角突突地跳。
安诵原本是很优雅矜贵的人,很少露出这么疲惫的神色,更别说哭。
他说,“原本就是去医院的路线,哥哥,别怕。”
他攥住对方的手,安诵的呼吸稍稍平缓,“谢谢。”
去医院需要钱,这个念头从他脑袋里蹦出来,他低垂着长睫,划开了手机,盯着屏幕怔了几秒。
卡被冻结了,消息提示是在十分钟前,也就是蒲云深带他离开的时候。
也对,喻辞是很骄傲的人,车驶过,溅他一身的泥,那个骄傲的人一定会要他道歉。
“我不去医院了。”安诵往车座上重重一靠,衬衣的领口散了,露出漂亮纤薄的蝴蝶骨,他原本极其注重着装,今天这种不得体的仪态却没引起他的注意。
安诵偏头望向了黑漆漆的窗外,雨很大,夹杂着雷声,是他最害怕的雷雨天气,随及,他摇下了车窗。
扬手一挥,把手机丢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