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这茬,裴祁心里便压抑得很,眼圈更是说红就红,“士兵多危险呀,那些虫子多难料理呀,我看他们就想要阿轩的退役金,让他去参军,如果他活下来,那些人能从阿轩口袋里挖走一大笔的退役金,如果他死在战场上,那就更好了,抚恤金可是退役金的双倍,这本买卖稳赚不赔,那些人怎么会不乐意……”
陆轩的眼眸暗了暗,小哭包就是小哭包,这话没说到两句,说哭就哭。
他迟疑的开口道:“或许他过得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。”
布鲁诺从未在衣食住行这方面苛待过他,只是,对他的要求严了点,他从小就在别人的屋檐下,看人脸色惯了,倒也还好。
他自回家以来,他很少住在家里,更多的是他自己在外面单住,布鲁诺那边会拨一两个人过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,两者之间倒也井水不犯河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一颗颗滚滚落下的泪珠砸在了白色的桌布上,晕染开一个个花骨朵,“你不用捡好听的话来骗我,如果他不是自顾不暇,他不会不理我的,更不会这样悄无声息的。”
“他一定过得很苦。”
“咔嚓。”
陆轩拉开了椅子,半蹲在他的面前,那湛蓝色的眼眸关切的看着他,“好了,别哭了,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伤心的。”
他的手举了起来,试图像以前那样轻轻的擦拭裴祁眼角的泪水,只是,他以什么身份来帮裴祁擦拭泪水?他那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,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