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堃泽将剥好的板栗仁推到她跟前,手上沾染的炭沫便随意用窗沿下的白雪擦了个干净,又顺手将窗扇合上。
“这雪若是再不停,明日这窗就打不开了。”
桑以兮嚼着软糯甘甜的板栗仁,心中也是十分担忧,这几日大家手中的余粮应该还有,只这低温严寒,家家都得烧炕,柴火必定消耗得快,届时有粮无柴也白搭。
只盼着这雪快些停,陌离怕是等着急了。
陌离在军营一刻也没闲着,与桑以兮分别那日开始,他便回去安排所有军士们的训练科目,无他,惟除雪尔。不仅是军营里头的屋顶和地面都要保证没有积雪,所有边城附近的村镇也都派人去帮着除雪,尤其是今年刚支起来的菜棚子,成为大家重点保护对象,棚子里的蔬菜可不少。那些鸡笼兔窝猪圈马厩牛棚都给蒙严实了,里头都铺上了干稻草或是木屑。
此时的允州和剡州已覆盖在茫茫白雪之中,城镇里没有了此起彼伏的叫卖声,没有了熙熙攘攘攒动的人群,乡村里没有了往日的鸡鸣狗吠,没有了家长里短的唠嗑声,一片寂静肃穆。
大半日过去,外面突然传来欣喜的叫嚷声,“雪停了,停了!”
这是客栈里头那几个外乡人,这几日他们心里也急啊,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。
屋里的人都走了出来,这雪下得凶猛,停得突然。
“雪是停了,可路一时半会儿却通不了。”那几个外乡人依然满脸忧色。
“化雪时更冷啊!唉!家里那两头猪还不知能不能撑过去?”
“什么时候了还担心猪,我婆娘还怀着身子,我可愁死了。”
靳霄他们忙了几日终是得出来个结果,来找桑以兮时,她却不在,此时她已经站在了城楼之上。
放眼望去,天地间仿佛变成了白色的冰雪世界,沉寂得有些可怕。身着白色狐裘的她似乎也淹没在了这无边无际的白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