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出声,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,将上面做出记号的地方指给陌离看。
“我之所以今日才收到消息赶到正阳,是因为前阵子我不在郡守府,我的师弟嵇堃泽擅寻矿,这些就是这段时日我们在昌安境内寻到的,红色是铁矿,黄色是金矿,灰色是银矿,棕色是铜矿,还有些宝石矿藏。”
陌离注视着这张地图许久,缓缓开口道:“桑桑果然懂我,接下来还要麻烦你的师弟在这北地多转转。”
“我其实只是想做好万全的准备,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选择那条路。这些天我想了许多,要替母妃报仇,我可以悄悄将那人解决掉,但那样太便宜他了。我想拿下西戎,将那人通敌叛国的罪行昭告天下,让他受凌迟之刑以卸心头之愤,可一旦如此,镇北王府必更遭皇帝忌惮,加之我们在北地将要做的一切,恐有刀兵相见的那日,所以我不得不思虑周全。”
“陌离,你可信这世上有些人生来便与众不同?”桑以兮突然岔开话题。
陌离一时没太明白,眼神有些疑惑。
“比如我的师弟他擅寻矿,我的师兄他通兽语。”
“通兽语?难道他可以……”陌离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如你所想。”
陌离对刚刚见面就放狠话的谯笪诺又有了新的认知,果然实力让人猖狂。若是桑桑的师兄师弟皆有神通之处,那是不是桑桑也有?
他想到昌安那一夜之间被开垦的千亩荒地,从北夷偷回的几千匹战马,甚至战场上出现的阿乌娘娘,他一直觉得他和桑桑的相遇太过巧合,后来他仔细回忆了诸多细节,那封所谓阿乌娘娘的信就是最大的破绽,而偏偏被桑桑引了火,她这般聪慧有分寸之人,又怎会做出那等冒失之事。若桑桑就是阿乌娘娘,那草原上以及西边军营出现的金银粮草,就是她的神通所致吧,而她确实也能够在自己重伤的时候带着自己瞬移到昌安。自己的眼睛也是桑桑医治的,怪不得那夜她看到祛疤膏的刹那神色有些奇怪,因为药膏就是出自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