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城二里地有一个简易的茶舍,一行人刚落座,小二立刻惊喜地迎了过来,恭敬地将马匹牵到一边林子里。
茶舍虽不是太大,但这过路客却是不少,不仅有这南来北往的,还有这附近村镇的,走累了便在这歇上一歇,喝上一文钱一大碗的茶水,饿了还可以吃上五文钱一碗的素面,虽简单些,但这茶舍老板的手艺着实可以,扯的细面配的猪油汤和葱花,香气扑鼻,运气好的还能捞出两三个油渣子,若是不愿吃汤面,还有红油干拌面,面劲道爽滑,辣油颜色红亮,味道麻辣鲜香,与那城里仙来居的面食相比也不遑多让。只一样,每日老板就和两坨面,卖完也只有茶水了,想吃就要赶早。
老板四十左右的年纪,中等身材,四方脸庞,蓄着胡须,略发胖的身材肚子些许凸起,除了那双透着精明的小眼之外,那对耳朵长得属实有趣了些,尤其宽大,神似一对贝壳。
他那小眼老远就看见了桑以兮一行人,早早便把桌上剩的那坨面顺到了桌下,待她们坐下,就开始扯面,他自是知道桑以兮的喜好,只见他娴熟地两手不停地拉扯着,“biangbiang”声不停传来。
小二给几位上了茶水,便乖巧地退到一旁,一句话也不多说。
一口热茶入肚,寒意被驱散了些许。老板那里扯好的面已被放入沸水里,小二摆好沸水烫过的碗,猪油料汁挨个放过去,老板不停推动着大汤勺,雪白细溜的面条很快就被捞了上来,老板抓起一把葱花,均匀地撒在面上,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了桑以兮面前。
“小姐今日怎的有空过来?”老板低声问道。
桑以兮拿起筷子,一边搅拌着碗里的面,一边说道:“去北地,这面许久未吃了。”
“北地?”老板一时愣怔。
“老陈,你那腌蒜头还有不?”静煞吸溜着面条问道。
小二紧跑两步,从桌下面掏出一个小罐罐,捧起来几步就送到静煞旁边。老陈一个暴栗还没上头,他迅速闪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,静煞将罐子牢牢抱在怀里,给每个人夹了两个,她自己夹了四个,老陈伸出手,本以为她会归还罐子,只听她说道:“主子,这剩下的带着吃啊,一路上口里没味便来两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