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翻了个身,在脑海里想了想,当年的事。
七年前了,她当时跟阿秀差不多大。
具体记不得了,只是隐约记得,当初李佩兰生苏子木的时候难产,差点没挺过来,好了以后身体也是病病弱弱的。
当时老大两口子还没跑,家里日子也算可以,顶多就是大伯母作一作,但有苏阿奶在,她也不敢过分。
后来她跟老大去跟苏阿奶要钱,说是做生意,当时家里有些存银,苏阿奶也就给了他们一点,谁知道他们看到了放钱的地方,白天趁大家不在,把钱给卷跑了。
李佩兰当时牵着苏子木,赶着一头猪回来,一进门就发现他们从苏阿奶屋里出来。
李佩兰也没多想,就问了一句,结果老大心虚,推了她一把,撂下一句“多管闲事!”就拉着媳妇跑了。
当时李佩兰就摔在了地上,头磕在了一旁的磨刀石上,流了很多血,把苏子木吓得嗷嗷哭,这才引来了苏广白,当时他若是没过来,只怕李佩兰要失血过多而死了。
苏阿奶因为这事一蹶不振,大病了一场,李佩兰也是,家里又没钱,只好东家借一点,西家借一点。
她在床上躺了许久,家里一穷二白的,又有两个病人,当时的老苏家一片阴霾。
为了给她们买药请大夫,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老爷子都开始打卖地的主意了。
那时候李大柱刚好上门,看到这情况,连夜回家,东拼西凑的搞了十两银子给他们家。
李阿婆一直就特别气李佩兰这个事,她们家是猎户出身,她是家里唯一一个女儿,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,也没吃太多苦,家里两个哥哥都宠着她,结果,她都快死了,硬是没想起家里人来。
苏子苓垂下眼眸,难怪刚见面时,李阿婆对她娘是那个态度了,这又气又心疼的。
“娘,当时家里情况确实很乱,一团糟,顾得上这个顾不了那个的,我当时是以为挺不过去了,所以才没带话回来,也是怕你们伤心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