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和坤仪来的时候,东极也正好感知到了星汉轮转阴阳晷之中有动静。
他神识回归本体,正见明光大伤初愈,粉碎的神魂和仙元才方将修复,连五感都没有恢复完全,就跌跌撞撞冲地出来。
他悲痛交加,惊悸难抑,还没等站稳,就“噗”地喷出了一口血,染湿前襟。
而后他撑着地面,难以控制地开始干呕。
碧桃一落地,立刻朝着明光冲了过去。
手才扶到他的肩背,明光就已经立刻识别到了来人是谁。
他浑身颤抖,紧紧搂住了碧桃,哑声道:“小桃枝,我……我父亲没了。”
他在星晷之时昏死,却对周边的一切有所感知。
他能够感知到小桃枝每一天都来看他,同他说话,亲吻他。
他耐心的等待,拼命的借由星晷之中的生机,自我修复着。
可是他伤得太重,羽翅尽碎,经脉撕裂,仙元所剩无几,他实在是醒不过来,连给小桃枝一个回抱都做不到。
他每时每刻都煎熬在一个人的“无尽黑暗”之中。
等来等去,等来的不是小桃枝的拥抱爱抚,而是……父亲的精魂,以及父亲的消亡。
那些祭晷的生机从他的身边流淌而过,明光却不能动,不能言,甚至无法睁开眼看一眼,送父亲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