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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镜出门之后,碧桃并没有急着出去,而是在一张椅子上面坐下来。
摸到了桌子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冷掉的茶。
一口凉茶灌进去,从胸腔内部开始的寒凉激得她一个哆嗦。
冰镜是不会骗她的。
碧桃在天界愿意替冰轮开罪,就是为了收拢冰镜。
冰镜有林下风气,品行高洁,宁死也不会迫害对她施恩之人。
虽然她所说的话不可尽信,碧桃能够利用她的品行收拢她,古仙一族培养她多年,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性情?
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,她成为了旁人的传声筒。
想岔了,碧桃之前完全想岔了。
背后之人借冰镜之口,很明显想告诉碧桃的是飞升之法。
但是碧桃在意的,是冰镜说这里乃是上古的弃仙场。
那么碧桃一直都在困惑的一切,包括寄春君异常的行为和言语都有了解释。
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,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说出的话,就像严丝合缝的榫卯,在碧桃的脑中轰然扣合。
碧桃下界竞赛一落地,短暂失去了意识又被人给抓住,碧桃就推测这一次古仙族是狗急跳墙,为了弄死她不惜一切了。
但碧桃自问,绝无那天大的脸面,能让传承上古诸神之力的全族,提前至少四千年为她布置如此壮观的“坟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