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她抬了一半,对上酆都大帝顽童一样明亮的双眼,又放回去了。
碧桃说:“我自小无父无母,野生野长,两位鬼王一十八年养育之恩,寸草春晖,”碧桃道,“我自当投桃报李。”
酆都大帝笑起来。
一开始还克制着,到后来笑得扶着自己的后腰。
好像碧桃烧给自己爹爹的那个断了腰的童子。
不过他笑得还挺好听的,清泉叮咚,悦耳悦心。
他说:“你真的好有意思!”
“他们养活你,是因为那时候你传送的时候,仙元裂了,伤到了天魂……我听说你仙元裂了,是因为狎弄天界太子?你简直比我们这酆都的色鬼还要厉害!”
“你不知道,你在我们冥界可出名了!”
“啊对,你不是脑子傻了,忘了竞赛的事儿嘛,哈哈哈哈,然后你那个好友……就是那个朱明仙督嘛,他也是够损的。天上地下来回闹,就说是房日兔传送的时候把你脑子给磕着了。”
“闹到最后,没办法,只能派个人,先把你给养着。”
“谁知道你后来还赢了比赛哈哈哈!”
酆都大帝抬起手,做出一个剑指,指着碧桃的胸口:“你把天界太子给捅的那一剑实在太爽了!”
酆都大帝想一句说一句,根本没有任何逻辑。
碧桃也笑起来。
她笑,主要是因为……太荒谬了。
无论是酆都大帝,还是冥界,都和她想象得差太远了。
酆都大帝带着碧桃穿过了两条人不多的街道,右向下跳了数层。
光线越发昏暗,喧嚣和热闹也像悠远的钟声一样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