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仿佛偷窥狂, 从窗扇的缝隙,从所有能够钻进来的地方钻进来。

洋洋洒洒铺满整个屋子, 将光线投射在镜面之上, 映照屋子中的一切。

被子的影子, 在镜子里变成了一座原地疯狂奔跑的小山,有时候会长出胳膊腿来,乱挥一番,有时候又只是翻滚转动。

但是它显然手脚不协调, 方向不明确,跑了好久,气喘吁吁最终也没能挪动分毫,彻底原地瘫倒了。

等到两个人都卷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,天光已经把整个屋子映照得一片暖黄。

碧桃鬓发凌乱,桃花粉面,贴着明光的胸膛,像渴水的鱼一样大口呼吸。

明光面色如她一般色彩,说不清他们两个人,哪一朵“桃花”开得更盛。

明光用被子卷着碧桃,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,呼吸也错乱难平。

他抬手掐诀。

一口气又是二十几个清洁咒术。

心中本能自我谴责,实在太过放纵。

可他又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,从四肢百骸之中慢慢溢出。

这甚至和情爱本身都没有关系,而是他从未像这两日一样,尽情畅快地满足过自己的诉求。

这种想怎样就怎样,而对方任他予取予求的滋味,竟是他活了二百余年从未尝过的餍足。

如坠云端,如跌暖泉,只叫人浑身酥软,什么都不想做。

他的神情都有一些涣散,原来还可以这样活……

明光意识到自己甚至连罪仙判罚都不想去。

他催动体内的金灵肆虐,试图找回理智。

而体内的金灵再怎么肆虐,带来的痛苦也不足以让他松开怀里的人。

反而越搂越紧了。

就好像一个饮鸩止渴的人,水还没喝饱,毒已经扩散全身无力回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