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听到的内容,对碧桃来说太“强劲”, 碧桃提茶壶的时候手腕有点发软。
或者说她现在全身发软。
从心底里开始的那种软, 一路软到后脚跟。
她简直都要站不住了。
天呐。
天道做证!
明光刚才……在跟她撒娇!
一个用骄傲做骨头, 用强横做经脉,用自苛慎独做血液的人, 什么情况下才会跟人撒娇呢?
这可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稀奇。
碧桃倒好了茶,站在桌子旁边等着明光过来。
她非常懂得拿捏人心, 何时该进, 何时该退, 何时该说什么样的话。
可是她此刻却没说什么话来缓和诡异的气氛。
因为碧桃的脑子晕晕的。
她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只是用一双桃花眼,波光潋滟地看着明光。
明光想跑。
他现在乱哄哄的脑子,根本算不清,是他如今在整个九天“声名狼藉”比较丢脸, 还是刚才他居然鬼迷心窍一样发出那种声音,说出那样的话更加让他无法接受。
他脚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挪了一点。
碧桃张了一下嘴想叫他,明光朝向门口的脚尖又拐了回来。
他四肢有些不听使唤,用一种不甚和谐的姿势,走到桌子旁边。
满脸严肃地坐下了。
碧桃悄悄吁了一口气,也坐下了。
两个人都侧身对着彼此,谁也没开口说话,齐齐端起杯子,呲溜溜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