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寒扶着她……嶙峋的,被啃食到只剩下鱼骨的身躯,面无表情。
悲切的表情已经做了几十年,现在剩下的只有一片麻木了。
等到占魁再度从半空中落下后,快速摆动鱼骨游动起来,成功甩掉了那个要袭击广寒的残魂。
她还颇为得意:“哈哈哈哈!跟我斗!”
“你……”归天吧。
广寒张了张嘴,喉间干涩得近乎撕裂,剩下的话却没有出口。
幽冥无岁月,人间三十年,他只觉得漫长得仿佛在忘川之中,度过了一生一世。
他亲眼看着占魁一点点被蚕食殆尽。
他无数次说,让占魁归天证位,她的气运帮助数不清的残魂转世,她的功德肯定早就够了。
但占魁每次给他的借口,都和最开始的一样。
“我们都已经相好了两个世界了,我难道还能眼睁睁地看你去死吗?”
只要占魁归天,广寒这个没有自保能力的,只有死路一条。
会被这数不尽的残魂吞噬。
广寒不想死,但他也没有多么害怕死。
他无父无母,无亲无故,无师无友,他潇洒花丛,流连人间,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。
可偏偏占魁念着他在“床笫”之上的那么一点好,死活不肯放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