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就像被他把玩在掌中小虫, 连身边伺候的小兵,都能突然给他来句“我曾经伺候过玄晖将军,玄晖将军教我许多,你这样布阵就是不对的!”, 然后当着一众将领有理有据地列举几个让云川哑口无言的,更精妙的阵术,让云川直接军威扫地。

云川总是防不胜防。

明光人不在,却无所不在,像索命讨债的怨鬼,像与人生死的空气,给他留一口气,恐怕还是看在两人自小的情分上。

那群仙位见到明光出来了,不知道在蛐蛐什么,相互推搡着没有人上前。

云川咬紧牙,没有站起来,而是膝行到了门口,像狼群之中的低位狼,为了表现出臣服,对头狼翻出肚皮那样。

低着头,将自己最脆弱,也最骄傲的颈项弯折下来,对明光说:“明光玄仙,属下知错,听评判罚。”

云川现在甚至在庆幸,庆幸他和明光好歹有点幼时的情分在。

他不需要彻底撕了脸皮,剖析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。让自己变成一个无可挽回的笑话。

明光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云川,无动于衷。

很快云川身边的一些仙位,也是有样学样,跪地对着明光叩首。

“明光玄仙,我等愿再度侍奉左右!”

“对对对,明光玄仙如今天人五衰,正需要人手照顾,我等日后定然听凭差遣!”

“我等可以辅助明光玄仙归天证位,碧桃神仙已死,明光玄仙为了给她塑魂,已经烧空了百万功德,莫要继续执迷啊!”

……

众人七嘴八舌。

听得云川咋舌。

怎么还敢这样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