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在掌心,却没有起身。
他将额头抵在掌心之上,冰冷的镂金面具,尽职尽责地遮盖着他此刻崩溃狰狞的神情。
他的肩头颤抖了许久。
悲痛却仿佛能够通过他安静无声地匍匐,扩散到周遭漆黑的丛林。
夜枭凄婉哀绝的声音,仿佛在代替那不允许自己恸哭和崩溃之人号啕。
许久。
明光从虔诚叩拜的姿势起身,重新挺直了腰背。
他脸上的泥泞尽数被面具遮盖,只有一双眼睛赤红,宛如……他曾经和小桃枝看过的那一场,度朔山无极海上倒映的夕阳。
他收敛了所有仅存的残魂。
重新用结界拘禁,用灵气温养。
他抹去结阵的痕迹。
他非常非常确定,他刚才抱住的人就是小桃枝。
她看到他的神情那么震惊,她的意识显然还存在这世间。
他准备的功德足够,结阵的法器独一无二,所有的步骤都没有出错……塑魂明明成功了。
为什么会失败呢?
除非……除非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,在和他争夺小桃枝的意识。
明光勉力回忆两人那惊鸿照影的一面。
闭着眼盘膝坐在残阵之中半宿。
清晨,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扇,映照在他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