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真正在意的事物,是不允许任何人触碰觊觎的。
例如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玄晖殿找他,曾有人以为同明光这位仙帝之子交好,就想参观一下仙帝宫。
明光拒绝,对方还在仙帝门口喧哗,嬉笑着叫明光开启禁制。
后来那个仙位在领了公职下界行走之时犯错,他甚至是个星宿神位,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到九天。
那时候的明光表现得平静而温和,捏着那星宿神位犯错的公文,淡淡一句:“不堪大用”,一笔抹消了他归天的所有可能。
他遇事平静,可平静表现之下的愠怒,是足以掀天的海潮,无声无息,却声势浩大到能湮灭一切。
冰轮跟随明光身边这二百年中,这是冰轮第二次感受到明光压抑的怒火。
等到再度归天,他这个侍者……就算不犯错,恐怕也会像广寒一样,被明光“放逐”不理。
明光的怒火和注视,都犹如实质,炙烤烧灼着冰轮的每一寸肌肤和勇气。
明光不开口判罪,冰轮那有限的脑子就更胡思乱想。
一个被未来仙帝厌弃的侍者下场会如何?雷部会像广寒所在的斗部一样衰败,甚至要割据星宿神给兵部吗?
若是因为他一人而累雷部众将受打压,他实在辜负众多雷帝与雷王的悉心栽培。
而且别的都好说,要是因为他连累冰镜也被厌弃,那他还不如前两日就淹死在河里。
一时间冰轮冷汗涔涔,正在他快要因为明光的沉默与压迫崩溃之际,明光总算是大发慈悲地开口了。
他没有判罚冰轮,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。
明光负手而立,声若冷泉,“小桃枝是故意诱你动情,与我对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