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洗漱间到内室只有几步路,屋子里的长明灯早就熄灭,窗幔也垂下来,遮挡住了外面的星光月华,内室之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但两个人都是修士,这种做法无异于掩耳盗铃。

碧桃被小心翼翼,像对待一个易碎的鸟蛋一样放在床上的时候,莫名其妙有点想笑。

她想象之中的情不自禁,不该是“啪”地摔在床上吗?

不要怜惜她啊,她可不是什么娇花。

而且此刻,她能看清卫丹心的神情,他分明是魂不附体,掩藏在端肃的神情之下的,是一片不谙人事的茫然。

黑漆漆的屋室,卫丹心站在床边半晌,似乎是不知道下面应该怎么办了。

碧桃正欲起身说点什么,突然愣了半晌的卫丹心终于动了,他一把将碧桃“按”在床上。

然后自己长腿一跨,也上去,将被子呼地朝着两个人的头顶一蒙。

碧桃:“……”她整个人被卫丹心拢在身下,头脸都埋在他湿漉漉的长发之中。

好吧,她这次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但是她真的要忍不住笑了。

生涩这个词,形容卫丹心都有些过火了。

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,就这么捂着碧桃又不压实,好像在孵蛋。

又是好久,碧桃感觉到卫丹心撑在她侧脸的手臂抖个不停。

卫丹心才开口,声音低哑羞赧,自暴自弃将头朝着碧桃的侧颈一埋:“……我不会!”

卫丹心知道接下来衣物要除去,可是除去之后呢?

如果是明光的话,他没吃过猪肉起码见过猪跑,处理万界公文,难免见过男女和合之事,况且古仙族之中对此还有传承。

可卫丹心却是个在山里面长大的小古板,承袭了明光的恪守自矜,遇见碧桃之前,满心只有修炼和将自己家的门派发扬光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