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承受这样极致的痛苦,才能暂时让她不再去回忆那已经在她的脑海深处腐烂生蛆的记忆。
碧桃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:“你早就已经忘记谁才是罪魁祸首,居然还敢跟我来谈什么因果?”
“我没忘!我没忘!我一刻都没有忘过!我当然恨他们!可如果没有他们我又怎能长大?”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又有什么错!”
小姑娘的血泪滑过面颊,看着碧桃的眼神,仿佛碧桃才是她毕生最恨的仇人。
“你又不是我!没有像我一样经历饥荒年,从生下来就遭受爹爹的厌弃,你又知道什么?!”
碧桃听她疯狂叫喊完,才说:“你觉得你很惨吗?”
“我也有过一生下来就被爹爹当成赔钱货弃于荒野的经历,我甚至连一个维护自己的好娘亲都没有,因为我是被爹爹和娘亲一起抛弃的。”
希恶鬼再一次被碧桃的话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瞪着一双血淋淋的大眼睛看着她,本能地想说她在撒谎。
可碧桃任由希恶鬼望入她的双眼,坦荡清澈,平静无波。
撒谎的人不会是这样的,希恶鬼自己就是恶鬼,最擅长分辨人的恶意和谎言。
“生在这世道之上,人人都很惨,可这并不是坑害他人的理由。”
碧桃将希恶鬼的所有虚假的谎言都彻底踩碎,将她的心防也寸寸以口舌烧成飞灰。
这才再度暴露留希恶鬼到此刻的真实目的,掌心五雷电光凝聚成球,逼问道:“你生性懦弱,无半点血性可言,纵使因为死境凄惨,万般不甘之下化为了恶鬼,本也不会壮大到如此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