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弄得很细致,卫丹心始终保持紧绷,身体绷紧太久,就又难以抑制地发抖。

冰凉的竹席在身下,都被他的体温烫热。

这热度不是因为高热,也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难以言说的细痒和羞耻。

碧桃擦完伤口边缘,打开卫肖给她的治疗外伤的脂膏盒子。

洗净双手,用最柔软的指腹沾染,而后自卫丹心的肩头开始,一点点,一寸寸,一条条的伤痕涂抹过去。

她做这些的时候,是真的没有什么邪念的。

她那么喜欢明光,他伤成这样,她再蓄意折磨他,那她岂不是魔鬼。

她一边给他处理伤势,一边觉得他身上的这些伤……这些像鞭子又不是鞭子的四棱印子,有些眼熟。

终于涂到后腰之处,碧桃的手指上脂膏丰盈,她把最后一大块都挖出来,打算把没有涂满的地方再找补一下。

手指在卫丹心的腰侧,裹着冰凉的脂膏缓慢滑过一处青紫的钝伤的时候,碧桃脑中骤然灵光一闪。

她想起在哪见过了!

但就因为这灵光一闪,她的手指在卫丹心的侧腰上打了个滑。

卫丹心突然之间回手,一把攥住了碧桃的手腕。

他力气用得特别大,碧桃不解看向他。

就对上侧躺着的人,乱发之中一双盛满了水雾的眼。

那眼中似恨,似怨,似厌,却都是对他自己。

金芒都被打碎了,成为一片裹挟着血色的碎金,崩溃又无助极了。

碧桃还以为他是疼狠了,连忙起身过去问他:“怎么了?是不是这个药膏很疼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