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口气吐出来的瞬间,他才发现周身森寒已去,胃带暖盈,血液流畅,就连膝盖……也没有再被劈开剜骨一样的痛,变为了密密麻麻针扎一般,逐渐在恢复知觉的麻痒。

最重要的是,他吊着的这口气为郁结之气。

如今吁出,他只觉五脏平顺,滞涩撕裂的经脉缓慢修复,心神澄澈,不再被魔障纠缠。

卫丹心看向那个婀娜身影消失的方向,半晌骤然回神扭头。

把自己的脖子扭得嘎一声。

他在看什么?

碧桃是在第二天晚上又来的。

修士可以一日三餐,但是不吃三餐也没事。

她给卫丹心留下了足够自我消化情绪的时间。

待到再出现,他便没有那么仓皇无措,睁开眼看到她又来了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再开口声音恢复了许多,义正辞严道:“你不要再来了,我如今在受罚思过,你总是这样跑来……不合适。”

“可你是因为我受罚,我来看你不是很正常嘛。”碧桃在他的面前盘膝坐下来,伸手就去摸他的膝盖下面。

果然,软垫已经被他拿掉了。

真是够刻板,怪不得朱明总形容他为棺材板子。

碧桃看他说:“我都说了那天晚上我是愿意的,可是我娘现在还有你爹爹都不相信,连你也不相信吗?”

卫丹心并不回答这种问题,他没有体会过男欢女爱,难道还没有见过旁人如何恩爱吗。

没有谁真的愿意,能弄成那天的样子。

她如今穿着交领盖过喉间的衣裙,却也未能完全掩盖住其下青黑。

那是他的指印,也是他无可辩驳的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