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卫肖到底还是不了解明光,明光峭直刻深,而且是真正的严于待人,更严于克己。

他不可能会在没有人的地方偷偷让自己舒服,他只会因为自己犯的错,陷入无限自苦。

就像他从小到大步入五雷阵,纵使不解五雷本无规训惩戒之意,却每每都自行惩戒。

他绝不会对坤仪左将军产生任何的怨怼之情,他上尊九天,下敬父母尊长,从来只会恨自己修为不济,天资不好,未能让母亲满意。

碧桃走到明光身边,半蹲在地上放下了食盒,从鼓囊囊的怀里面先掏出两块护膝。

低头就去扳明光的膝盖。

这三天碧桃敢保证他一时一刻都没有起身过,再这样下去就算他是个修士,也肯定会跪成一个残废。

卫丹心原本处于意识昏沉的状态,罡风寒气入体,虽然短时间内无碍,但日夜如此,任凭什么样的好身体也会垮掉。

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罡风崖上来了人。

直到他被扳动,才将涣散的意识聚拢,看清楚了眼前的人。

但是在看清楚的那一刻,头顶的闸刀仿佛重重落了下来。

卫丹心下意识想去躲避碧桃,但是他长时间保持着一种姿势,肢体已经麻木,看上去就只是轻轻晃了一下。

然后一侧的膝盖下就被垫入了云层一样柔软的东西。

卫丹心微微拧着眉,他原本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膝盖,如今被垫上了柔软的东西,那种如同被木头活生生嵌入骨缝里面的痛苦,再度从膝盖处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