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光暗中咬住自己的齿根,发誓无论再怎么感觉不适,也绝对不会再释放仙灵伤到她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只是想一想,碧桃有可能会触碰他,他就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的虫蚁在爬。
那种如同瘙痒一般的感觉,从他想象被触碰的地方,一路延伸到内腑经脉,最终仿佛连心脏都变得需要将手伸进去抓挠一番。
然而小桃枝始终未曾向他这面侧目转头。
手在腿上换了好几个姿势,也没有揪住他的袖子,抓住他的手臂。
到最后就连小桃枝呼吸的频率改变,都让明光一阵心惊肉跳。
可是他等待好久,一直等到云层之上,赦罪地官判罚失格仙位开始,小桃枝也未曾开口说任何一句话。
仿佛她只是随便选了个座位,根本不在乎身边坐着的人是谁。
明光虽然手掌万界公职,擅长调度诸仙,可他如今二百多岁,除了小桃枝之外,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,供他去练习如何与人相处。
他一会儿觉得,怎么也应该由小桃枝先开口,毕竟他关于两人之间的立场还有比赛输赢都可以不计较。
可被刺伤那一剑,真的很疼,缠绵病榻许久,又拖着每每阴雨天就疼痛难忍的心口在下界待了四年多。
他真的很难受,也很难过。
从前两人一起修炼时,他就算不慎被剑锋割伤了一丁点手指,她都会大惊小怪地捧着,送到口中替他吸吮。
他只是想让小桃枝关心他一句。
可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想,小桃枝回归仙位,想起了一切之后,会不会也很难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