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有很多种,也有很多尺度。

真正的“挚友”,并不会因为你的伤疤心痛,只会在你的伤疤上撒盐,反复揭开看,然后笑你的伤疤丑。

碧桃说:“那你飞升之时已然是凡间而立之年,为何无妻无子?是没有世俗的欲望吗?”

朱明一副金尊玉贵的架势,都有点端不住,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。

“……你没完了是吧?你是上清境派来纠察功德仙位的吗?”

碧桃的桃花眼都眯起来,抿着嘴唇,笑得像只不怀好意的黄鼠狼。

朱明直觉她没有憋什么好屁,赶在她开口之前,怒道:“有哪一家的高门贵女,会嫁给一个位不如奴,住在冷宫旁边食不果腹的皇子?”

碧桃那句“你是不是不行”,好歹没有吐出口。

故作唏嘘道:“原来是没有人肯嫁你啊……那你就没有喜欢的人什么的吗?毕竟当年也情窦初开过吧?”

朱明指着门口对碧桃说:“你给我滚。”

当年还搭理他,照顾他的只有一个母亲留下的老嬷嬷!

吃都吃不饱还情窦初开,开他大爷个腿!

他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,要薅自己的头发给这么个损玩意儿她调理经脉?

碧桃嘿嘿笑,但就是不走。
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行吧,茶再来一杯?”

“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
朱明哼了声,看了碧桃片刻说:“不过你怎么不怀疑别的?比如飞升真是我的计谋。”

碧桃面上笑着,心说可拉倒吧。

若当真是计谋,且不论能不能欺瞒天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