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碧桃早就不想要什么“挚友”了。

她宫殿之中上下如今济济一堂,胜友如云。

况且她对明光,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狗屁挚友。

她一开始是因为凝灵漫长艰难,好容易见到一块“神仙肉”,想吃他。

后来消化不了,又发现他修习的功法精妙,便跟他一同修炼。

再后来,一个天生地养六亲全无的野仙凝灵,一个有亲人但是等同于没有的两个初生之魂,犹如两只破壳雏鸟,自然而然相依相偎,相伴相护。

待他被雷纹咒封印记忆。

碧桃也因万界天道慈悲,消除阴气凝化成人。

他被封掉了记忆,还本能地来到大桃木之下修炼,足可见他的内心之中,在无意识地眷恋那有人陪伴的经年。

碧桃远远看着他长大,看他很快舍弃孩童身躯,变成一位冰堆雪塑,玉山倾倒一般的仙君。

她的贪念与侵占欲,在遥望他的一百年里,转化为另一种情感欲望。

不想跟他扯什么挚友的大旗,只想把他每每交叠到喉咙的法袍扒下来。

想他被情潮支配,“登临云巅”之时,那张在众仙面前矜傲刻骨的俊脸,会露出怎样羞愤欲死销魂蚀骨的神情。

因此碧桃在明光终于抬起眼,欲要与她对视的那一刻,脚尖一转——原地扭身,径直进了屋子里。

她这里可没有雨散云歇,雾散冰消。

鱼水之欢,巫山云雨倒是可以考虑一下。

只怕碧桃敢说,明光也不敢应啊。

明光眼睁睁看着碧桃转身离去,袖口之中长时间紧攥双拳的酸痛,似乎顺着手臂顷刻之间传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