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再看,那只是他笨拙的借口。
可是碧桃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,他竟然一直留着这木印,甚至还贴身系在手腕上,揣在袖口中。
碧桃看着银汉罟画面之中的明光,抓着那染血的木印看了片刻,而后不顾身上的伤势,狠狠地朝着碧桃离开的门口砸了出去。
木制品并没那么轻易摔坏。
砸在地上的声音也很小,不如任何一种瓷器乃至玉片掉落的声音。
被血泡过的木印先是撞在了门框上面,很快往回弹了一段,最终滚到了因博古架倒地,散落的一地摆件的碎屑之中。
明光这才狠狠地深深吸了口气,声音听上去,甚至带着胸腔震颤的哭腔。
朱明一挥手,关闭了银汉罟。
他愕然看着碧桃:“你……你是哭了吗?!”
碧桃坐回椅子,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滚下,她伸手抹了一把。
语气倒是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悠悠慢慢道:“怎么,我不能哭吗?”
她的小明光这么惨,这么可爱,当然值得她怜爱落泪。
从来没有见过碧桃哭的朱明:“……你原来是真的对他用情至深啊。”
碧桃眼泪已经没了,就两滴。
稍微有些泛红的眼圈,衬得她桃花粉面,好不惹人怜。
她用手臂撑着头道:“不然呢?”
当然是真喜欢,才会追了一百多年啊。
朱明简直不知道怎么好。
从桌子旁边站起来像一头拉磨的驴一样绕着桌子转了两圈。
他以为碧桃下界后没有了记忆就翻脸不认人,毫不犹豫把人捅成肉串,未必是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