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那些无论怎样压制都按下葫芦浮起瓢的,他不肯承认的喜悦和期盼,都变成了狠狠扇向他的巴掌,又幻化为一把又一把刺向他胸口的利剑。

他的心脉没断,尚存一息苟延残喘。

可是他的心脉其实已经断了。

明光何其骄傲?何其自负自矜,碧桃此举,无异于将他万箭穿心。

碧桃见他紧咬牙关不肯吃药,有些意外:“难道你不想活了?这药并没毒。”

“我现在想杀你只需要转动剑柄就行了。”

碧桃说着,还点了两下插在明光心口的佩剑剑柄。

明光眸光顺着她的指尖看向剑柄,想到这佩剑被他取名为小桃枝,登时又是一阵悄无声息的肝肠寸断。

碧桃捏他的下颚,他却犯起了倔,扭头拒不配合。

他当然也知道她不至于刺了他一剑又要下毒毒死他。

可是他现在若能行走,定然不顾一切离开这里。

不肯再看她一眼,更不肯泄露自己一丝一毫的脆弱与心痛。

只当是……只当是被翻脸不认人,养不熟的野狼咬了一口。

然而药喂不进去,虽然佩剑没拔,但是血已经开始弥漫在胸膛之上。

明光本就穿了一身浅色常服,加之先前他以手接剑,鲜血自掌心喷溅,他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实在惨不忍睹。

“你再这样会失血过多而亡。”

碧桃把他的脸扳回来,正想再劝两句,结果迎面被他“噗”地喷了一脸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