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踌躇满志,可是自从看了那飞鸽传来的细窄纸条,眉心便夹出了一道剑刻般的竖纹。

山雨欲来,乌云盖顶地上马车。

天色未明,明光在马车摇晃的风灯之中,狠狠捏着袖口之中的一个物事,片刻后伸手勾住一根红色的细线,那东西很快掉落他的掌心。

他用指甲又掐了两下。

掐在那东西上半部分,像是隔空扼住了谁的咽喉。

那是一个……不,或者说一截儿光滑的树根。

指节粗细,上面刻了一些不知所谓的纹路,也可能是树根盘踞在山林之时,自然形成的岁月痕迹。

有种粗犷原始的美感。

这拇指大小的树根下面,被打磨平整,刻着两个字。

——明光。

字迹不是他惯用的任何一种,颇为龙蛇飞动,透着不羁之意。

是碧桃当日在明光临行之前,说赔给他的小玩意。

这是一枚木印。

明光抓着木印,在自己的手腕上盖了一下,上面印泥未曾彻底干涸,却印出两个反字。

可见刻印之人并不知道印章底部要刻反字,印出来才是正的。

这印上明光两字是正的,印出来的字就是反的。

明光嗖地又把印章缩回袖子。

抬腕之间,手腕之上红线一闪,那木印不是单纯装在他宽袖里的,竟还系在他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