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时不时掐着自己的指节,才没有被这种极尽享受给腐蚀掉理智。
她的警惕之心,猜忌之意,在占魁恨不得把胸膛挖出来,心脏给她当暖手袋的浪潮般汹涌的好意之中,几番挣扎,勉强存活。
她此生长到一十八岁,遍识人间险恶,却是第一次见识有人如此毫不掩饰的好意。
而且她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,发现占魁此人,也不是故意示好想要图报什么。
毕竟如今的碧桃只有将近三百个嗷嗷待哺的流民。
她伪装成清华神教的大帝侍者,可是这大源州的容安王和这位明珠郡主,显然根本没有同邪教勾连的意图。
碧桃对占魁来说,无可图谋,只剩下单纯亲近好意。
粗哑的嗓音在耳边聒噪,不像老鸦一般不祥,甚至有些可爱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这恐怕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愿景了。
碧桃躺着被人揉捏身上因为数日紧绷酸涩的肌肉,感叹了一番这占魁当真好命。
她遇见的所有仙位恐怕占魁是唯一一个来人间后,反倒比在天界过得好的。
别人蝇营狗苟,她斗鸡走狗。
别人苦命小白菜,她让厨师整日轮换着做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