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的双手轻轻搭在身前,一身邪教徒的服制, 衬着她此刻温良恭俭的神情,好似普度众生的菩萨一般, 道骨仙风。
但若是有人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, 就会错觉自己在被猛兽盯着, 身上哪一寸的筋骨足够韧性,哪一部分内脏营养又鲜嫩都在她的眼中评判。
碧桃隔着一段距离,满意地对着几个邪教徒挥手:“你们且安心去吧,等你们完成任务之后, 我就让武医师给你们熬制药效更强的汤药,一定能够药到病除。”
碧桃字字句句不提她的谋算,因为她也是在前几天和几个哥哥们谈话的时候,才知道他们不仅下界比赛有很多随赛的仙位跟着,记录功过。
还会实时留影,传送到天界,被那些评断胜负的尊长们裁断言行,受那些未曾参赛的同僚们议论举止。
仙冥两界的人都盯着他们,碧桃想要搏得一个好的参赛名次,自然不仅要自己谨言慎行,还要约束她队伍之中的人,再不可随意喊打喊杀。
她甚至还抽空把自己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过去都回忆了一下,发现自己虽然行事有所偏激,却除了牲畜之外,从未亲手杀生害命。
这要归结为她骨子里那仿佛自出生就刻在其上的无形“教条”。
碧桃如今回想起来,那恐怕就是一个为仙者,即便转世重生,忘却一切,也会下意识遵循的准则吧。
待到几个邪教徒被人远远“护送”离开。
武医师吭哧吭哧地从山坡底上爬上来一些。
隔着一段距离问碧桃:“就这样把他们放走真的可以吗?这群人虽然表面上被吓唬住了,但骨子里全部都是邪佞之徒!”
武医师担心:“若是他们不肯按照你说的办,反而出卖我们怎么办?”
碧桃笑道:“本来也没有指望着他们对我们效忠,他们不出卖我们也会自行暴露,武医师不必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