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天都别想睡个好觉了!”

“狗日的七管事,好高骛远眼高手低,活该让人烧成一窝炭灰,留这么大窟窿让我们补!”

“走走走!上车!”

一群邪教徒很快上马车离开街道,碧桃在屋子里站了许久,才伸手关上了呼呼透着寒风的窗户。

她重新回到床上,想要继续睡觉。

可是她脚冷得睡不着。

踩在灌着热水的汤婆子上,也好像踩在冰面之上,从脚底聚拢的寒气顺着她的经脉一直穿透她的心脏。

后半夜,碧桃披头散发,裹了披风,穿梭在小巷子之中。

这边的巷子很窄,下过大雪后,并没有人清理,中间只有一条非常非常细的小道。

不知道是野狗,还是什么东西踩出来的。

碧桃深一脚浅一脚,鞋袜没多久就被雪倒灌,彻底湿透了。

刻骨的凉意顺着脚底不断攀爬上她的脊髓。

她在不知道转了多少条狭窄的巷子之后,看到了一处塌陷了一半的房屋,那里面还亮着昏黄的灯光。

碧桃冲进去,被门口支在破门框上的木盆兜头朝着脑袋上扣下来。

碧桃抬起手臂,蛮横地将木盆撞飞。

可木盆之中的雪还是如同七天女散花一般,扬了碧桃满身。

有些雪沫顺着碧桃的领子灌进去,仅存在胸口的一点温度彻底消散。

她看到好几个小崽子听到声音后冲出来,个个手里面都拿着“武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