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医师专门开了方子,大眼儿小眼儿熬的洗头药水,据说可清润去垢,还能防止虱虫滋生。
地窖潮湿脏污,他们仔细清理,才不会在染瘟毒的时候引发其他病症,避免增加治疗难度和时长。
明光是雷部那两个小将给他清理的,因为先前还吐血什么的,就没穿上衣,只穿了一条膝盖往上还短些的亵裤,比没穿只强一点点。
反正盖在被子里也没人能看见。
这会儿他扯着被子靠在墙角的样子,倒是让碧桃想起了之前一碰他,他就反应极大。
最开始处理伤口那次,碧桃就觉出他可能是极其不喜欢和旁人肢体接触。
后来自己利用他躲避追捕,他抖成那样,汗水简直能灌溉二亩地的样子,碧桃以为他有羊癫疯。
当然碧桃现在已经知道明光并没有,武医师已经根据她的描述诊断过了。
他壮实得很,顶多有些心气郁结,难解忧思。
那他那天晚上那样,恐怕就是有不喜人碰的怪毛病吧。
那以后娶媳妇儿可怎么搞啊?
碧桃为人不正经,有心揶揄撩拨他。
但是想到他先前在地窖里面帮自己遮掩,后来无论怎么说,碧桃答应给他检查身体,却忘了个干干净净。
以至于染病吐血“差点死了”。
因此碧桃都到了嘴边的“怎么办呐,你都被我看光了”,又赶紧咬在齿间,“咕咚”咽回去了。
算了。
他不禁逗,她就不逗了。
看他警惕的模样,碧桃竟然温柔有礼地掸了下衣服,郑重拱手,对他施上一礼。
“还没来得及感谢那夜地窖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