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,你懂个屁,白小友若是好,我家采蛋儿肯定差不到哪去,跟你这人说不清的。”
一听这话,梅俞陵只是翻了了个白眼,便不再追问了,酝酿了下措辞,转头向竹荣:
“这位便是竹长老吧。”
竹荣笑了一下,拿起随意扔在石桌面上的头巾拍尽上头的煤灰:
“倒是不必了,你同叶老弟一样叫我竹兄就是,咱不爱整这些虚的。”
梅俞陵点点头:
“好,竹兄,我来时听路上的弟子说,那位住在天机宫的司空长老,是竹兄的师弟,二位情同手足,关系甚好?”
竹荣将头巾系在脑袋上:
“是,实不相瞒,我那位师弟脾气不太好,能安稳到今日多靠他柏师兄擦腚,梅老弟这样询问,莫不是他又惹出了什么乱子”
“倒也不能算乱子……”
梅俞陵将在天机宫发生的那些事描述了一遍。
当然,将那两个弟子如何阻挠哀求,司空如何挣扎,又被束缚,吵吵嚷嚷闹得筮峰之下人都听得见的尴尬场面略了过去。
不过看竹荣面上精彩纷呈的表情,梅俞陵想他大概也猜得到。
竹荣听罢,轻轻点头,叹口气:
“罢了,他心里难安,早晚要去的,师兄弟之间嘛,年轻时难免隔阂……打打闹闹的,如今啊……”
竹荣只是摇头,莫安也跟着长吁短叹,气氛难免消沉下去些。
竹荣直了直背:
“说这些做什么,过去的事了,如今的栖云不过是非之地,说到底,叶老弟,你干嘛还要回来?既然难得到了东都,寻处宅子过过安生日子岂不更好?作何要趟这趟浑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