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栖云离逍遥津也有百余里,光走路少说也要两天,再加天气恶劣,路途只会更艰,千里迢迢求助于栖云宫,怎么看都不是个划算的买卖。
喻乙摇摇头:
“这次的水来得比平时都凶,长临河决堤,逍遥津不过半天便被困成一座孤城,许多居民为避险登上四顶山,那水涨起来,现在更是……”
“从逍遥津来传话的人是谁?”
叶玄采忽然出声问询。
“是,”喻乙想了想,“是一位老人,被几个庄稼汉搀着,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,说起来也是难为他老人家了,这么大年纪了……”
白皑一愣,急忙开口:
“那老先生现在在何处?快,快带我去见他!”
从逍遥津来的老先生……那便不会有错了,一定是梅俞陵,梅老先生。
“现在应该在天机宫里,”喻乙挠挠头,“今日我师父看起来好些了,本想劝他多出门走走,结果刚出山门就碰见了那位老先生,便邀他上了天机宫,小坐片刻。”
“好,我们这就去。”
白皑忙急忙慌赶上天机宫,院门大开,探头一看,里头闹哄哄地乱作一团。
两个弟子趴在地上死死抱住司空的小腿,其中一个嘴里大喊着:
“不行啊!不行啊师父!这世道,外头乱成那个样子,乱世出刁民啊!我昨天下山去栖云镇周边查探都被一棍子敲晕了,差点玉腰牌都被抢走了!”
另一个也紧闭着眼附和:
“师父!您听听话吧!这百多年您老出过几次门啊!一下要去陵渡那么远的地方,我们怎么放心?外头世道早大变了,更别提现在还有天灾!万万使不得啊师父!”
“啧,放手,别拦我!”
司空难得这样没形象,背上背着包袱,放肆蹬着腿,似是想甩开他们,但白皑看出来司空还刻意收着劲儿,也是怕真伤着他们。
两个弟子眼一闭,牙一咬,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