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页

虽说这孩子在卜筮方面别样的天赋异鼎,让人避之不及,但在小事上大多事事周到,司空闭关期间包揽筮峰上大小杂事亦井井有条,白皑信得过他。

二人于清心阁前碰面,喻乙被一纸传音符叫的匆匆冒雨而来,这乌鸦嘴还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:

“大师兄!我刚卜过一卦,大凶,大凶之兆啊!!天生异相!凶多吉少啊!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凶的卦相啊!!诶,师父?你们这……这怎么弄的?”

白皑摇摇头,搀着司空将他交付到喻乙手中:

“无事,我会处理好,嘱咐还留在门内的弟子,这几日不便下山,在栖云宫内好好待着。”

“还有……你师父这遮眼布记得换,沾了污渍当心感染。”

“好嘞!”

喻乙尽数应下,扶着晃晃悠悠的司空走了,对他这一打眼便觉蹊跷的恍惚样子也不多过问。

毕竟他这师父一向好面子,自己日后还要在筮峰上混,要不想三天两头被冷嘲热讽,还是少问两句为上。

喻乙走后,今日的清心阁分外冷清,弟子无一个,日里洒扫的莫安应是被柏松叫去叙旧了,阁内书册仍规整列放,书架擦得锃亮,想来今日的活计已做完了。

白皑几下掠过,再回地室里,柏松的尸身已不知所踪,一地血水里,只剩下那套被浸透的柏松日里最爱穿的天青缎长袍。

思量片刻,反复回想着那时的场景,自己亲自上手过,确认柏松确已气绝,断无诈尸的可能,这才压下重重疑心。

倒是省了些事。

他这样安慰自己。

施个净术,血渍即刻无迹可寻,囚室不染一尘,半蹲下将一道清干净的长袍揣进怀里,绵软柔滑的布料贴上胸口,白皑心里才生出一丝感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