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你亦要如此对付我?”
“徒儿不过唤人来做见证,师父若问心无愧,自不足为惧。”
“呵呵,好啊,好啊”柏松笑着,“此夜将过,你要找的这凡间人又在哪里?”
“师兄多忘事呀~我离栖云宫不过区区五百二十八年,便全忘了?”
圈外的弟子又让出条道,来者缓缓步入,眯眼执扇,夜风悄然,散了他身上的脂粉气。
在巫马溪现身的瞬间,白皑只觉袖中一轻,暗里伸手去摸才发觉那个放着固元丹的小瓶不见踪影。
哪去了?
“咳,别来无恙。”
司空不知从哪冒出来,闲庭信步,游刃有余,白发变青丝,衣袍也换上身干净的,蒙眼白绸亦熨得妥帖,从白皑身侧走过时还隐隐嗅间一股檀香气。
……
这人居然还有空去换衣服?
白皑低头看着自己爬地洞时糊了满身的泥泞,在外头站了半夜早被吹得结上硬块,一动就扑簌簌落渣,不禁气急暗骂:早干嘛去了,你装什么装?
一见司空,巫马溪笑容僵在面上,吐字都变得艰难起来:
“当然~此夜,主角并非在下,一个早被逐出师门的败类,自然没有话事权。”
说着,打了个响指,移开步子,让出视野。
“哇,你看那边。”
人群中传出弟子惊呼声。
白皑顺势望去。
柏松真是挑了个好地方,此处视野极佳,蜿蜒上栖云山的三万六千级台阶一览无余,此时点点星光样的东西跃动在阶石上。
看了许久,才发觉那是有人端着罩了墨色琉璃罩的烛台,一个一个,自山脚至山顶。
为首那个,是于槐山有一面之缘的方拯,朱红官袍,乌纱帽,白皑知那应是在朝打扮,配饰繁琐,此时上栖云山竟也一件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