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拍着手,连连称赞:
“白师兄好气魄。”
白皑蹙眉,将烧得灰黑的手拢在袖里:
“若是要交差,我倒有个法子……”
“白师兄但说无妨。”
“诸位此行千里,大可说魔尊早有防备,未能得手,但阴差阳错间恰好救出被魔族软禁的栖云首徒,也是好事一桩……”
“诸位自青州山远道而来,与栖云关系甚笃,自然知晓柏松掌门的性子。”
那人冷哼一声,泛着青紫的面上似笑非笑:
“哼,栖云首徒……师兄你吗?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……”
男人走近了,肿得眯作一条缝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:
“白师兄乃首徒,是除了那几个长老离柏松最近的人,自然也最了解他。青州山对栖云而言不过一条挥之即来走狗,你又凭什么以为……”
“失手的我们还有命活?”
“阁下又凭什么以为得手了会有命活?”
白皑反问,双手环胸,有了几分气势,掌心伤口擦在衣料上,疼得发麻,为不落下风,愣是把那口凉气咽了下去。
自己孤身势弱,但绝不能气短。
撑着口气硬瞪回去:
“于魔族领土屠村,此为一罪,魔众必然不会放过你;屠戮无辜百姓,此为二罪,就算是有个由头,屠村到底算丑事,难免落人口舌,师父眼中又一向容不得沙子……”
那人一愣,想抚下巴的手一顿,转向了未伤得那么狠的额头:
“呵,你去了他就不会下手了?”
白皑点头,很是笃定:
“会,但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