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皑安慰自己。
身侧的树冠开始剧烈晃动,花瓣铺天盖地,劈头盖脸砸在白皑脸上。
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……
密不见缝的冠顶被扒开,月光钻过缝隙刹那又被堵了回去。
借着照明咒,白皑与一张似曾相识的绿色大脸面面相觑。
“……槐槐?”
“……我认识你?”
在被那阴槐树精仅用两只手指便轻松提溜起来的瞬间,白皑明白过来:
似乎所有阴槐树精都能叫槐槐,并且长相如出一辙,反正以他的造化瞧不出什么差别。
不是所以阴槐树精都如合婆婆家那位一般听话。
他似乎赶不上回屋用饭了。
养料充沛的阴槐树精似个通天巨物,在合婆婆院里白皑比对过,自己站直再踮下脚还不过它腰际。
现在被拎着,尽力双足垂直也够不着地面,借不到力,自然也寻不见脱身之法,只任由被带着一步步愈走愈深。
一晃一晃,白皑有些晕头,直到一处空地。
虽说带人的方式粗暴些,到底没想着伤他,阴槐树精在他脚尖离地半尺处松了手,白皑落在地上。
踉跄一下,还被好心扶了一把。
“多谢……”
阴槐树精并未回话。
老实说,难想这片阴槐树林中间还有这样的地方,片叶不染,像被人特意清出来的,抬眼一轮明晃晃的月亮恰巧挂在正中间,幽幽冷光映出婆娑树影。
四周悄然,只余枝叉交缠的沙沙声。
白皑见那阴槐树精并未再有什么别的举动,便放心四下走动。
这才看清围出这块空地的一大圈阴槐树里,正对着自己的那颗长得格外茂盛,枝干粗壮,莫约要八人连手才可合抱,枝叉张牙舞爪往天际伸,花簇一团团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