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历肆壹陆年,春。
弓一五今日兴致特别高,说是家中添了新丁,气氛都不一样些,看起倒是很喜幼子。
居然这样开心,却说什么今年壹陆年就叫幺六好了。
未免太草率了些,有时不太明白他。
公职魔有补贴,月费再涨二钱。
魔历肆壹柒年,秋。
今日,淮清死了,刻着驿咒的铃响,我到那儿时,已经迟了。
不知在凡间什么地方,只知有座孤崖,原来修真界会同类相残,这点倒不如魔族。
到那一瞬间,我以为淮清唤我来做救兵,不过一个被禁咒压制的魔尊,一个半死不活的伤员,两人挡五十正派修士,纯玩命。
倒不如她把我交出去换条生路合理,当然,我不会依。
她把我拉到崖边,笑眯眯地模样慎人得慌。
“我知要如何解封魔咒了。”
知道好啊,现在解了,我们都有路活。
“屠介,你如何看他们。”
言而无信,口蜜腹剑,该杀。
很奇怪,我分明什么都没做,淮清的身体莫名开始崩解,像是那天山顶的雪片。
我看到她的生魂正在消散。
“……是该杀,你还记得那天在山上吗?我愿三界平安,海晏河清,但首先也得平起平坐才成,这似乎是个机会,能算作第一步吗?”
昭告天下,魔族将卷土重来。
生魂铸就的封魔阵,似乎也交由生魂来解。
淮清死了,禁咒开了。
那日,我大开杀戒,围剿来人五十,我杀了四十九,将脑袋拧下来放作一排,特意放走一个去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