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叫他们收敛些,就算饿极了捡几个不起眼的山间土匪嚼了便罢了……少说也在那犄角旮旯的地方憋了那么久,不叫他们放放风是真要出毛病的~”
毕竟……狂欢还在后头呢~
“听得懂话的才叫好狗,对吧~”
听着这话,白皑背后泛起一阵恶寒。
舒玉没想到,那怪物似的青年会信守诺言。
甚至还担心吓着她,贴心地拿根树枝将她牵起,山路难走,也会搀她一把。
舒玉觉得,这青年似乎也没那么吓人。
两人一路无言,就这样将她送至距夫家镇子不过几里路的大道上。
末了,舒玉念着今后无缘再见,这些天也麻烦了他不少事,微微欠了欠身,施了一礼:
“……谢谢,还请教公子大名。”
青年还拽着手里的树枝:
“佘虬霍。”
佘……好少见的姓,舒玉这样想。
匆匆点头作别,舒玉挨家挨户问去,才找到了夫家的宅子。
她也不知为何,街坊邻居听闻她是张家新妇时面上神色大多怪异,本以为是自己还穿着嫁衣,或是送亲队伍遭了山匪一事传到张家。
待一路寻过去才知,张家上下缟素,那本称作自己丈夫的男人,前些日子害了急病,不明不白便走了。
一路坎坷,竟是面都不曾见过一次。
幸得张家母人善,念及她一路艰险,便将她留了下来,亦以儿媳相称,日里做些杂活也不算无用。
“诶,你听说吗?”
“什么?张家那个啊,听说嫁来路上便将夫家人克死了。”
“啊……不是说是害了急病?”
“我跟你说啊,别跟别人讲啊,听说本就是张家花大价钱买去冲喜的,算命的讲得好好的,良辰吉日哟,没想到还在路上人就没了,不知道是哪里犯了冲,啧啧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