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执剑人皆不得善终,此为我之过?
退煞剑,要如何,才担得上“退煞”之名……
化灵降世千百年,他却始终看不真切。
退煞不明白。
白皑也不明白。
登栖云前,他漫无目的四方周游,也曾到过江陵,远远看过东枝兴高采烈提及过临着洪泽西岸一大片藕田的院落。
已是在一年后。
向当地人打听过,此处确受洪涝,不过朝廷雷霆手段,泄洪、赈灾一套措施下来,江陵倒也未受多大损失。经年之后,依旧民生富足。
那院落里的夫妇育有一儿一女,总角之年,正是闹腾的年纪,即便使家里人焦头烂额,众人也不过一笑而过。
白皑忆起那位父皇掐着自己的脸对着半趴在地上的东枝时,笑着问他:
“白皑,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?”
无措的少女咬着唇,散乱的发丝被沁湿了粘在面上。
我看到了什么?
东枝,
我的婢女,
一个绝望哭泣的人……
“错了。”
那是一枚棋子。
白皑那时才想明白,为何宫人常在民间选拔;为何闭锁深宫;为何死无葬所,只烧作一把埃土。
求身世清白,求不涉纷争,求再不能言语,求大权在手,不得旁落。
他会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。
何至于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