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看得出来。
叶玄采心尖一颤,泛起一丝酥麻,忍不住将头埋得再深些,双手垂在身侧,缓缓抬起,又放下了,语气带着沉沉倦意,还有几分埋怨的意思:
“干什么啊……为什么要抽手,要是我真的把你给……”
白皑环着他,手轻轻理着叶玄采散在鬓边的乱发:
“你魔障因我而起,我有错在先,一条命罢了?若你解气,就是千次万次又何妨?”
“何况,我信你。”
你不会的。
叶玄采偏头,躲开他的手似乎还带着些嫌弃:
“你们……说得好听……”
到底还是气不过,口无遮拦了:
“你,你也莫忘了,从前那些事……你抛下的那些人,你也不过是……”
不过是金玉其外的败坏之人罢了。
自知这话有多伤人,一咬牙,还是咽在肚里。
白皑表情一怔,摇摇头,还是笑着,轻轻拍他的背:
“不会忘,这次不会,所犯罪孽,定尽数偿还,穷极此生。”
“你信我一回,只一回就好。”
语气压下来,带着些恳求的意思,和着焚香的暖意压在叶玄采心窝上。
心头一沉,终是没耐住,手环上白皑的腰身,将头死死埋进他怀里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嗅到那股气息心情便会安定不少。
“……我讨厌你。”
本该如此。
带着满腔怨念而来,到了最后,却不知该向何处撒气,最后只能逃跑。
白皑,这个人就如同棉花包裹住的银锭,明明看起极尽绵软,挖进去却发现一块坚硬的心,却偏还恨不起来。
真是……令人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