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面目狰狞,此番举动皆凭本能。
十指不断扣紧,那身着白袍的身影抽搐几下,眼看就要失了气息。
黑豹似的青年手不受控地颤抖着,心里除去叫嚣着躁动的杀意,没来由翻上了几分恐惧。
为什么,会抖
又一次。
杀了他,
能改变什么?
动作一顿,趁虚而入的空气激得白皑顷刻间清醒,手指利落塞进他掌心与自己颈间的空隙,试图破开他的钳制。
那时,模糊的视野里,白皑感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面颊上,顺着下颌的轮廓淌过,最后停在颈窝里,暖意散去,只余微凉。
恍惚中,白皑看不清叶玄采是何表情,只有青年黑色的轮廓微微颤抖,箍在自己项上的手一松一紧,涌入的空气一缓一急,而后不断有水珠零星滴在面颊上。
几颗淌过嘴角……
咸的。
他哭了。
白皑心里一声轻叹,却是松了口气,缓缓放了手,收手前还安抚性地拍拍叶玄采的手背,而后脑袋一歪,一副听天由命的样,任由他挟持着自己最脆弱的部分。
已经没事了,由他吧。
眼里依旧雾蒙蒙一片,看不大清,两人就这样僵持着,而叶玄采扼住他脖子的手却再未收紧过,只是放在上面罢了。
涌入的空气带着喉间反上的腥甜的血气,冲得白皑有些干呕。
视线重归清明。
玄衣青年缓缓松了手,眼下微红,杂着泪痕,呼吸声依旧粗重。
窒息感还未消解,白皑胸口剧烈起伏,面上憋出的青紫缓缓褪去,变作不正常的潮红,上气不接下气,可还含着几分笑意。
白衣略显凌乱,极尽狼狈,但难掩眉眼间柔和的光。
与这漆黑的空间相比,格外另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