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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你是谁?”

强撑着止住上下眼皮打架的势头,白皑问出这句,本不期望得到回答。

……没必要,你无需知晓,等再次醒来,一切都会结束的。

声浪一层一层荡在脑海中,催人入眠,效用不知比昨晚的阴槐木强了多少倍。

终是没撑住,白皑眼一闭,入梦去了。

……睡吧,睡吧,梦魇将要结束。

一个接着一个,身着大红嫁衣的少女们倒在地上,周身萦绕的阴槐淡香渐次散去,盖头滑落,露出安睡的脸庞。

可怖的眸子闭上,点着朱赤口脂的唇瓣微张,呼吸平稳悠长。

再次睁开眼,白皑发觉自己站在陌生山道上,石板路面铺设得潦草,群山绵延,云烟缭绕。

似曾相识的感觉,白皑搔着脑袋:

又是识海?

只记得那时跟着进了一处山洞,而后睡了过去……

不是识海的话,只能是梦了。

白皑摇摇头,顺着山道向上走去,既然是梦,清醒梦固然难得,但要醒来也是难事,果然,还是那句老话:
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山路到尽头,一幢院落出现在眼前,竹条扎的篱笆上爬着低矮的牵牛,只打了零星几个骨朵儿。

听见里头隐有叮哐锻打声,倒是勾起了几丝从前去熔峰串门时的记忆。

白皑轻敲几下门,无人应答,料想是在梦中,保不齐他也无法惊扰这情景里的事物,便只习惯性躬身行礼后再推门进去。

入院,隔着窗朝里望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一位身着藏色短打的男子舞着大锤,砸向砧上炼得赤红的铁块,结实的手臂盘虬着青筋,随着发力的动作,砧铁上火星四溅。

白皑看傻了,不自觉感叹一声。

那男子闻声抬头,对上他的视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