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，他偏开头吐出一口血，缓声道：“我确实没有对他怎么样，你派来的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过去。”

谢应祈没有低下头去看他，绕过萨拉齐站在关着的帘子前，垂着的指尖有些颤抖。

“但是他过得很不好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，一下子刺穿了谢应祈亲手蒙上那层窗纸。

萨拉齐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垂下眼，心里不见得有多痛快，他认命道：“把我家人带来吧，我们一起死。”

谢应祈用力闭了闭眼，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又止住，低声道：“我不会杀掉你们。”

萨拉齐猛地睁开眼，挣扎着回过身来看他，瞪大的眸子里满是讶异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把他带去找萨尔图和萨日娜。”

“是。”

谢应祈把话说完，终于抬手将帘子掀开，大步走了进去。

帐子里有很干燥的气味，暖炉里树枝烧断发出噼啪声。空气带着纳土番这里特有的青草气息，混着淡淡的木香。

谢应祈定了定神，目光从自己的脚底渐渐往上滑，直到视野里终于出现了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的祝迟。

他的眼睫颤动着眨了眨，看着祝迟的样子有些说不出话。

太瘦了，比之前被关在皇宫里的时候还瘦。

打听消息的人只告诉自己祝迟还安全着，没有说祝迟他过得如何。

谢应祈看着祝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笑，和之前的笑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