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民们如常开出门来,沿街叫卖的摊贩仍旧扯着嗓子推销他的货品。

暖光慷慨地照在京城表面,和往常一样的宁静和谐。

被清空的酒楼里。

“五皇子,真没想到您是如此有胆识。”

大臣谄媚地朝谢峘笑,举起手里的酒杯,好似已经胜券在握。

谢峘瞥了他一眼,往后靠在椅子上,偏头看向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
若不是父皇一心想让谢应祈做他的太子,连给旁人留的一点缝隙都没有,他才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。

他想象着今晚攻城后谢慎脸上出现的惊讶表情,他会不会后悔没早发现,自己的峘儿才是本朝的下一任皇帝呢

“我要不做这些事,哪能有我的出头之日呢?”他的嘴角翘起来,轻蔑地看向楼下蚂蚁般来来往往的市民,“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眼里只有那些粗俗之物。”

大臣脸上的笑僵了僵,他正是寒门出身。寒窗苦读几十年才考上状元,又摸爬滚打几十年才当上地位中等的大臣。

他点头附和道:“是啊,草民怎么会懂我们这些上层人士的抱负呢。”

谢峘的目光终于放到他身上,偏开头嗤笑一声,拿起手边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。

大臣的脸面有些挂不住,他将酒杯里的酒饮尽,呐呐地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了。

空气安静了会儿。

“哎呀哎呀,明日我们就要出手了,大家都开心开心嘛。”

坐在中央的文臣举着酒杯站起来活跃气氛,压低声音道:“那侯爷出手也真是快,前半夜把禁军,城门守卫换了,后半夜就把宫廷侍卫和近侍换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,看来这谢慎手段不如从前了!”

“那正是需要我们这些人来改朝换代嘛!”

“大家开心些,明日就能成功了,喝!”

“喝!”

酒楼顶层的欢声笑语传不到楼下市民的耳中,也传不入远处森严的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