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祈祷。

祈祷祝迟能再一次和他说话，愿意把自己也装进他的壳子里。

蜡烛的脚边慢慢堆起一座座小山峰，屋里的光线渐渐变得昏暗。

谢应祈托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祝迟，指腹摸了摸祝迟的后颈，有些凉。

他拿起叠好的被子给祝迟围上，又轻轻颠着他，想把祝迟哄睡。

他的祈祷可能没奏效，小萝卜埋进土里就拔不出来了。

谢应祈看着烛火慢慢熄灭，最后连屋里昏暗的光线也收走了。

他轻轻把祝迟放到床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莹润的月光贪婪地看了祝迟一会儿。

起身欲走时却一只手被拉住。
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：“我没有。”

谢应祈坐下去把他抱起来，又把被子剥开，这才露出祝迟那张红彤彤的脸。

上面还挂着泪痕。

“俞安不哭。”

谢应祈的指尖轻轻按着祝迟肿起来的眼睛，自顾自地说：“还睁得开吗？”

祝迟闭了闭眼，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带着些鼻音说道：“我没有。”

“好，俞安没有。”

谢应祈走出去叫下人弄些冰块来，包着手帕轻轻贴着祝迟发红的眼皮。

祝迟闭着眼睛，手探到谢应祈的鼻子下面，问道：“你有在和我说话吗？”

谢应祈垂眸看着祝迟变得水润的唇瓣，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。

他把冰袋拿开，祝迟睁开眼缝看他。

“眼睛疼吗？”

“不疼。”祝迟摇摇头，抓住谢应祈的手腕继续道：“我没有想和顾侍卫睡觉。”

谢应祈把冰袋放下来，哄着祝迟道：“现在已经很晚了，我们明天起来再说好吗？”

祝迟不说话了，就用一对肿肿的眼皮逮着谢应祈瞧。